看著西索的笑臉和眾人有些無語的模樣，我陷入了沉思。
事情雖然多多少少有些出入，照理來說應該會在西索之後才加入的小滴居然已經在了，但西索果然最終還是來到了旅團與試圖加入。
其實在那之前我一直以為西索應該會存在了才對，畢竟以我的記憶來說我記得小滴是在獵人的正體故事開始前幾個月才加入的……沒道理西索會不在蜘蛛裡才對。
但是，這裡並不是故事而是真正存在的真實世界。
洛安有和我提過，在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與故事內容不相符是很正常的事。
由於我與一些幾乎同樣情況的人的存在，這種蝴蝶效應將會越來越大，越來越誇張。甚至還很有可能會出現從沒在故事裡出現過的事情，甚至也有可能因為我們這些「外來者」的隨意干涉而造成和故事完全不同。
那麼，據說只會在「團員不足」時才會尋找替補團員的庫洛洛，到底是在想些什麼？
團員明明都還存在，為什麼他會特地來找我？
說到底……備用團員？
我百分之百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莫名、不符合他個人行事風格而且風險還格外高的事。特地請飛坦他們來找我……嗯……其實，他更想得到的應該是我的能力吧？
但是我的能力其實和他的盜賊的秘訣應該是屬於類似的存在，他為什麼還會想要得到呢？
還是他想知道些什麼有關於我的「神的學習會」或「神的模仿」……嗎？其實我解說的不完全，但是十之八九還是差不多的，可是為什麼他會處心積慮地想要知道？
還是，其實他看過我的「神的發表會」的模樣嗎……他到底想知道些什麼？要我親口說明那個……該不會是我的學習會裡面有什麼他很感興趣的東西吧？他是真的想要盜走我的能力──還是純粹想要殺了我？
可是，為什麼？有必要為了這個而將我拐進旅團嗎……為什麼呢……嗯、真有趣。
「你知道我們的規矩嗎？」
「嗯哼？是怎麼樣的呢～？」
「要加入旅團就得殺了其中一個團員才能加入，你知道的吧？」
「啊啦、那我想跟他打。」
「湯瑪森？」
「咳、咳……我沒事，要打……就來。」
在我思考的期間，兩人已經往外移動。洛安推了我一把才將我驚醒，有些慌忙的跟著走到外頭去。
「妳怎麼了？」洛安有些擔心的望著我。
「沒事。」只是在想庫洛洛到底想打什麼主意而已，還有看完這場戰鬥我想我們也差不多可以溜了。洛安高興的點點頭，「是嗎，那就好！」
嗯，我也完全確認你是真的聽得到我內心說的話了……不再理會洛安尷尬的神情，我暗自發動念能力開始專注注視兩人。
沒有任何的開場聲或暗示，兩人皆各自發動了念能力就衝上前，如此近距離的觀看幻想風格的戰鬥讓我感到恍如幻覺般的虛幻，卻又是這麼的真實。
不時飛過的紙牌和更加奇幻的劍或斧之類凶器不時往對方身上丟，很快的西索身上就充滿了傷口。但與之相反的是他也越來越興奮，亢奮瘋狂的模樣讓洛安的臉不自覺的扭曲了起來。
『幹嘛那個臉？洛安。』
『不，我只是在想……他還真是適合當魔族啊，若是有魔族經過，應該會對他起興趣吧。』
『哦？是嗎，原來魔族就差不多是這個調調？』
『呃、大部分還蠻相像的。不過具體上還有些微妙就是了。』
『是喔。』
撇除我和洛安的短暫談話，湯瑪森的能力有些奇特，引起了我的興趣。
他的能力叫做「虛幻世界」，與他不信任這個世界的感情相呼應。這能力我要籠統說明的話大致上就是……有點類似於精神攻擊的幻覺吧？似乎已經不算是放出系或具現化系了……是特質系。
猶如真實一樣的幻覺，但是卻又並非真正的傷害。但是當你認為那是幻覺時，那幻覺卻又會攻擊到你……他還能夠將虛幻世界範圍內的任何物體替換過來，只要他認為辦得到，沒有什麼東西是不能換置的。
之前和庫洛洛解釋的我的能力其實有一個小小的錯誤……
那就是，其實我連特質系的能力都記得起來、也模仿得出來。但是，威力本身會降低許多而已。
神的模仿本身其實用意是在於對方的念比我還要弱或平手的時候才能發動的，學習會則是對方比我還要強的時候達到條件才能發動……但是我當然不會和庫洛洛說得這麼詳細，又不是想死。
神的模仿，顧名思義就是仿製對手。既然我比對手還要強，那我為什麼還要學習？
神的學習會，顧名思義也就是學習對手的一招一式。但是如果是我沒有的、對方的能力又能提起我的興趣的話……不管對手的強弱，我都能「學習」起來。畢竟學習本身就是得靠「熱誠」以及「興趣」這兩樣東西才能達到良好效果的嘛！
嗯，所以……這真是個不錯的技能，記下來吧。
打了將近兩個小時左右，西索身上掛滿傷痕開始喘氣的同時湯瑪森似乎也稍微鬆懈下來，但果然事與願違，瘋狂的西索在湯瑪森鬆懈下來時猛力的反撲了。
在戰鬥開始前便黏上伸縮自在的愛的他將湯瑪森猛力拉到眼前，不能理解發生什麼事的湯瑪森錯愕了，「這、這是……為什麼……？」他的能力應該是可以讓西索抓不到自己的！為什麼會被他抓到！
「這是伸縮自在的愛唷！它會讓你我緊緊相連著的。」露出燦爛而又扭曲的笑容，西索解釋著他的招式同時間一腳踢上了湯瑪森的腹部。
「嗝……咳……」湯瑪森難受的發出呻吟聲，原先被裹得嚴實包得相當緊的風衣也被紙牌割爛露出了底下的臉。
哎呀、長相普普通通也不算特別難看啊，他幹什麼要包起來咧。我無視洛安望向我滿臉無言的臉暗自吐槽著。
以那個踢擊為反擊的要點，西索和湯瑪森的立場瞬間互換，原先稍居上風的湯瑪森變得一面倒。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湯瑪森時常摀著自己的肚子露出難受的表情。
湯瑪森的臉除了被踢所造成的痛苦以外，神色上似乎還有在隱忍些什麼令他難受的事情……我猛然想起了在這場打鬥之前的那個小插曲。
……？
呃、該不會是那個早餐造成的後果吧！
這副作用到底是有多強烈啊？都過了這麼久了……這次換成我無語的望向露出無辜模樣滿臉問號和我互望的小滴。
這湯瑪森的敗北原因會不會是因為吃了小滴的有毒物質啊……
「呵呵、你蠻有趣的，可惜似乎運氣不好呢♣」西索的笑容扭曲，確認了勝利的他仰天狂笑，引來了湯瑪森的不悅。雖然氣若游絲，但他依然是那副同樣的表情，「開什麼……玩笑……」
「那麼，再見囉♣」
隨著話語落下，撲克牌一一插進了湯瑪森的各處要害。腹部、肩頸、脖子、心臟、肺……
這種攻擊下如果不是擁有更特別的能力的話，他是死定了。
眼看湯瑪森帶著不甘心的倒下，我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拍拍手表示精彩，又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開始失溫的屍體。
唔、認識他才一兩天啊。居然就這樣掛了……算了，『不過我還以為你會不認同這種方式呢，洛安。』我朝他使眼色，隨時注意著周圍的他很快就察覺我的想法並且表示不苟同。
『妳怎麼會這麼想？物競天擇是正常的，雖然這裡確實殘暴了些，但這卻正是現實。』
『你不會認為這太過殘暴？』
『……老實說多多少少是有一點這麼覺得。雖然這幾乎是魔族的作法，但其實不管哪個種族都差不多，只是方法上有所區別罷了。其實我們沒有什麼資格去批評任何人的做法。』
『……我還以為天使就是善良的存在呢？啊、雖然我是不認為會那樣啦，不過世人基本上都認為天使就該那樣就是了。』
『……我已經懶得說人類真的把天使想得太美好了。』洛安無奈地搖頭，『雖然比起人類來說，也許我們是強得無話可說沒錯。但是我們……終究只是生物。』
他的視線向天上望去，我和他一同觀看試圖看清些什麼，卻仍是只能看見流星街那灰濛濛的混沌天空。
『……和真正的神與魔相比，天使從來就什麼都不是。』
『什麼都不是。』
東方project系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