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我沒有假可以放啊？我明明也是學生不是嗎！」我痛心的慘嚎著。
假期啊、那可是好幾個禮拜都沒有那群神經病同學的假期啊！
煉哥卻是笑得異常燦爛，遞出了一份還挺有份量、上面的字又密密麻麻的合約。
我困惑的看向煉哥，內心不好的預感也是隨著他的燦笑而節節上升，「這是……什麼？」
「妳的合約書囉──」
我看到一半時煉哥又突然出聲，看上去讓我感覺很是不爽的燦爛笑容依舊擺在臉上，「怎麼樣，很高興吧？妳以後就要當我的秘書了，還是終、生、職唷！妳父母可是很爽快就答應了我的。」
「靠么啊！」我只能驚恐大叫。
為什麼……為什麼會才一個上午都還沒過去，我就在第二節課的時候被他給宣告自家爸媽爽快地把自己給賣掉……
最重要的是，還是賣給這該死的惡魔了啊──
這不單單只是火坑的程度，而是沼澤般的深淵坑底啊渾蛋！
「你沒有偽造嗎、沒有嗎？沒有嗎！」
面對我死硬質疑的詢問，煉哥顯得相當從容。
而就在我開始心涼的時候，一旁的少年卻又突然出聲回答將我的心完全擊碎，「很遺憾的是這真的沒有半點偽造，一切都是合法的。」
合法的……──全部、一切都是合法的？
……他說是合法的啊！
天啊、地啊，拜託快來隨便來個什麼東西或人來劈死我吧。
喵喵的與其入他手我去死還比較乾脆啊！為什麼這次他竟然是用合法的？他不是最喜歡走歪路了嗎！這下我不就完全沒辦法反駁了啊啊啊──！
「說！」
我拍了桌、指著煉哥失控的大吼著，「你這傢伙是不是對我爸媽洗腦了！」
他卻露出了一臉你汙衊我的哀傷神情，捧著胸口用著極度哀怨的語氣說，「哎呀呀、真是太過分了，妳怎麼可以這樣懷疑我呢？這真是太傷我的心了，妳怎麼可以這麼的狠心呢？」
「反正我以前每天都在傷你的心不是嗎？狠心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不理會那張裝作苦悶的俊臉語氣淡然的回應，咬牙切齒的繼續追問，「所以，事情是真的嗎？」
「當然全部都是真的囉，我可是親自還順便帶著他過去了唷。」
發現表情對我沒有用後煉哥笑得極度燦爛，還伸手指向旁邊的少年，「他可以作證的。我對我的尾巴發誓，我絕對沒有洗腦或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唷！我只是帶著合約去妳家，然後向妳的父母解釋妳的工作和好處之類的而已。」
我看向少年，他苦笑著對我揮了揮擺到胸前的手，「呃、事實上是如此沒錯……煉先生真的沒有說謊的──嗯、至少這次，他是千真萬確沒有半點做假。」
看那似乎挺正直的少年也這樣說了，我不禁發出「呃啊啊啊──……」的哀嚎聲。
「好吧好吧，我認了就是了……」
我扶著額頭嘆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 ※
隔天，煉哥使用了「臨時買來」當作會議室的某房子的大客廳裡面聚集了所有的老師與員工。
他笑得既歡快又愉悅，骨結分明的手指緩緩叩擊著桌子，也不斷敲擊著眾人疑惑的內心。
「嗯、好。相信大家都不太理解我想做什麼，那麼就來說明一下我究竟想做些什麼吧……親愛的小季～麻煩你囉。」
敲了一下桌子，站在我身旁的少年拿著一整疊的資料走向前面的講台，那樣看起來如此纖瘦脆弱的身影讓我多少有點懷疑少年他會不會被壓垮……但顯然沒有，少年還顯得相當輕鬆。
「各位好，我是煉先生身邊的代理負責人，請叫我季秘書。」完全無視煉哥對他的稱呼，少年將東西放到了一旁的桌上，維持著那我已經盯了不知多久的超水準職業笑容行了個標準禮。
「首要動作就是先公開煉先生的學園改造計畫，然後就是開始收購這附近所有的地再一一改造。目前收購的地是遠遠不夠，所以呢……」
一項一項的細數著，看煉哥他本人似乎是覺得沒問題，知道底細的也沒什麼問題。
只是，不知道的人似乎都覺得這都是些不可能的事呢，不信你們自己看──
那表情跟眼神，根本就是在看著一群瘋子的錯愕眼神。
「在坐的各位並不用擔心這是否為絕對不可行的事情，他們不可能不賣的，呵呵──不只是錢和利益，反正我有得是各種手段。」他望向了窗外。
那笑得和以往印在腦內的模糊印象一樣燦爛得令人覺得欠打，他說的那些仿彿在高興的說著今天天氣很好的疑似稀鬆平常的話卻讓我無法忽視。
「等等、你真的是打算公開所有的事？」
我激動的拍桌從座位上跳起，甚至是錯愕到難以維持基本的禮儀，嘴巴極為不雅的張大著，眼睛也瞪得老大。
至於所謂的公開所有的事情，這事還真是……噢、天哪，我覺得我真的快瘋了！
我驚異的已經不是一般人驚異的方面，而是真要公開的話那真是──喵的快來個人直接先劈死我吧！
「是呀，反正這個崩毀中的世界對我們來說也已經不在規則範圍內了。而且既然已經開始崩毀，我們又何必繼續在意那些規則呢？不如找個新的方式讓它有機會繼續下去。」煉哥聳肩表示無所謂的態度，一副別人拿他根本沒任何辦法的模樣。
「所以呢──有「那幾位」宛如外掛般的強力靠山在，我們可以說是想幹麻就幹麻唷！」
露出了燦爛到讓人無法直視的笑靨，他又補上了一句讓我覺得完全沒根據的說法，「而且呀，反正現在都是二十一世紀了，所以想來會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奇怪了對吧、嗯哼？」
這個世界雖然是崩毀中沒錯，但是……
「好像也是……等等、不是這個問題啊渾蛋！更何況你說的那個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的方向，根本就只有科學方面吧！」
喘口氣下來，原本是想要讓自己的神經放鬆點，我卻總覺得這動作只是讓我的頭更痛了。
「那你要怎麼解釋魔法的事情？其他的種族呢？」我揉著額角問道。
「呵呵、我自然有我的方式囉。反正因為很有趣，這事情我是絕對會作的了！以這個世界的技術，想跟我們作對是絕不可能的──」煉哥的笑容燦爛到幾乎無法讓人直視，我乾脆轉過頭不再多看。
「……他說的事是真的嗎？他真的是認真的？沒在開玩笑？」
我還是無法相信的看向了一旁應該是不會開玩笑的站著的季秘書。
我對他的印象應該可以說是還挺好的，不過對於他我總是會有種異樣感……那種感覺就好像你強逼了一個根本不是這塊料的料子硬是要它維持那樣一樣，我對於這個季秘書也有同樣的感覺。
感覺他的本性完全不是這種畢恭畢敬凡事都完美的個性，而是應該要再更加……暴躁點、不可一世些吧？
雖然他的用詞挺有禮貌的，但是印象裡他總是不稱呼人為「您」而是「你」，這種感覺就是他覺得自己一定跟別人平等或更高階吧……
嗯、但是現在這個不是重點，先略過。
只見他沒有半點遲疑的模樣，依舊維持著專業的笑容回答，「……很遺憾這並不是開玩笑的──是的，而且從上週的星期五晚上直到此時的星期四，這整件事早已開始行動了。」
停頓下來，似乎是考慮了一下，些微歪著頭的季秘書用左手食指微抵著下巴後又再度開口，「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不管是誰，就算想阻止也很難吧……啊、除了「那幾位」以及您能拿回最原本的力量並且有辦法威脅與您對等存在的另一位。」
唔、竟然連我跟小隻的那個渾蛋死小鬼的事情都知道，這個季秘書到底是從哪裡蹦出來的傢伙？
就我那模糊的印象裡，姓季而且還是清楚我的狀況「那邊的」高層的人，似乎沒多少人吧？
這季秘書總不會是那個季影或季毅……吧？
但是就我的印象裡我記得他們似乎都不是長這模樣，個性好像也不太相似。
可是、我就是總覺得這季秘書實在是好生眼熟啊……究竟是在哪兒見過呢？
看著煉哥毫無顧忌一臉愉快的露出惡魔尾巴在那裏搖來晃去，讓不知情的眾人驚訝不已，我想……
算了，以後再說好了……晚一點再問應該也沒什麼差、嗯。
對於內心的想法我暗自點頭，這讓人覺得有點可疑的季秘書就讓我以後再說吧。
反正，時間還漫長的很呢。
──未完待續
東方project系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