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孤單哪。
再也沒有熟悉的朋友站在自己的身邊,也沒有她左右在自己的身旁。
為什麼會變成如此局面?自己是有做錯什麼嗎?自己不是什麼都沒做嗎?那時不是原本還好端端的掛在樹上悠閒地睡著覺打著盹嗎?為什麼?
為什麼轉眼間,自己週邊的情景都變了?是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是被某個惡魔蠢蛋所造成的時空亂流吸進異界了?
算了,也罷。
又不是真的再也無法見面了,相信他們一定能夠找到自己的……可是,還是好孤單……沒有她,屬於他的若幽蘭。
「抱歉,打擾您了陛下,該開會了。」一聲有些怯懦的清亮男音打斷了他的思考,他愣了一下,點個頭當作聽到,便要那人退下。
坐在一張豪華座椅上的他,有些苦悶的望向蒼藍的天空,閉上一紅一藍的異色鳳眼,依舊是銀色的髮、直至尾端成了黑色的異樣髮色,自己的樣貌雖然幾乎是全都毫無變化……卻已經過了好幾年了。
幾不可微的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儀容,準備前往開會。
──她會發現吧?她會找到我吧?她會很快很快的開始找自己、也會很快找到自己的,對吧?她不會讓自己等很久的,是吧?
前殺手,現今某異界裡最強帝國「克洛伊安格」的皇帝──夜皇‧安德利斯,依舊是冷著那張男女不分的臉,一直如此的思想著、深信著。
──一直思念著她與他們。
「夜,你躺在這裡睡覺的話會感冒的喔!」眼前的人微笑著對他叮嚀,而自己咕噥著,「才不會感冒……妳才是、注意點。」一瞧見眼前人穿的單薄,他不加思索的立刻把身上的夜行大衣直接脫下套到了她的身上,又把她拉到自己懷裡,抱著她感受了下她的溫度。
唔、有點偏低……這樣不可以,沒搞好的話真的會感冒的。打定主意,他不加思索的將懷中人抱得更加緊了些,除了增加自己的體溫外,還有些故意地蹭了蹭懷中人的脖頸附近。
「咦!夜,這樣好癢……放開啦。」懷中人有些無法接受的扭動身子企圖逃脫,不過,他哪可能把到他裡手的人放開呢?他就是偏不放。
別說那樣子本身有多讓人討喜了,更何況是他原本就喜歡她咧?還瞧見了她那發熱的臉頰與耳朵,「呵。」不喜愛講話的他短促的笑了一聲,多蹭了幾下才放開懷中人將她往一旁的豪宅推去,「小心感冒,快進去。」
「咦、可是……」「快進去,等一下……煉就要換天了。」才剛說完,腦內就傳來了精神傳話,【所有人立刻給我清乾淨你們腦袋裡的所有詭異思想,仔細注意聽好了!為了我親愛的可愛小小實驗品,所以現在即將要換成雪天囉──溫度大約是零下七十度,怕冷的就快給我滾回屋內,免得著涼還得拖著病工作唷?呵呵──】
「什麼?煉大人、太過份啦──」遠處近處各都傳來了不同的叫喊哀號聲和極小的奔跑所產生的呼嘯聲,夜眨眼瞧向了原本還想和他反駁的幽蘭,「對吧?」
「哦……好吧、那我先進去了哦。」幽蘭拉緊身上的衣服轉身準備進去時夜卻輕輕伸手拉住她的手,再次轉身看回去,他的狼耳朵已經往兩旁攤平,無聲的一臉無辜地眨眼微鼓著臉瞧著她……
「你喔、像個小孩子一樣。」知道他的要求是什麼讓幽蘭的臉紅了一下,快速的湊上嘴親了夜的臉頰,就見到他那狼耳朵和尾巴整個呈現高興的模樣,蓬鬆的尾巴在身後晃呀甩的讓人很想撲上去摸摸看。他愉快的湊上前回親,「本來就還是。」
夜的種族並非是人類,而是屬魔獸一族的極端戰鬥異端份子「月狼族」的皇系血脈……年齡大約是一千五、六百多歲,換算的話相當於人類的十五、六歲。而他的名字呢,因為月狼一族對於名字總是以一切簡從,他的名字就成了挺囂張的名字……這就是他,夜皇‧安德利斯。
還未成年的他即使因為實力足夠而讓體型提前成長也依舊算是個孩子,所以他也不在意她的說詞,「反正、妳不討厭我。」
「笨蛋、怎麼可能討厭啊……」對於她的撇頭嘟噥,夜倒是完全沒差的笑著,「呵……」將人推回去宅邸裡後他翻上了樹,最後看了幾眼開始降下的雪花,不怕寒冷的他便在這瞬間轉為宛如寒冬般的地方靜靜地睡去。
※ ※ ※
……唔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他目前遲遲無法面對眼前的狀況。目前的他維持在一個詭異的姿勢,掛在懸崖上的一段又一段的樹枝上動彈不得。
自己明明之前還待在樹上睡得好好的,然後等自己再睜開眼後,不知為何就已經變成了以這樣莫名其妙地姿勢掛在了這些樹枝上……「唔嗯?」
這裡很明顯不是之前自己所睡的地方……而且根據天上飛的物種來看,這裡並不是「地球」而是其他的地方……「……是異世界嗎?」那麼想來一定又是某隻喜歡研究時空魔法的惡魔出了錯,不小心把他送來了這裡……嗯,回去後要好好的剝削那隻可惡的惡魔一頓。
基本統整完畢,他無聲的左搖右動試圖讓樹枝鬆開……但顯然根本沒用,這種狀況不但無法施力也沒得伸展出自己的尾巴將樹枝撥弄開,反而只是讓他的體力消耗掉順便展現自己現下的蠢樣而已,因為尾巴被壓著實在是有些難受,他便把尾巴和耳朵給收了起來。
對於他來說,掛在這樹枝上掙脫不能根本就是屈辱,但是他也不想隨意的展現自己的力量之類的……天知道這裡究竟有沒有擁有智慧的東西在呢?要是他被詢問自己異常的力量哪來的,他得怎麼解釋?殺人滅口、毀屍吃掉……呃、滅跡?
呃……雖然不是沒有幹過這套,但是並不代表一定得這樣做啊。自己可沒有不斷殺人惹事然後再落跑的愛好呢──也許、應該、大概、可能沒有啦?
搖晃著弄出聲響,但果然是沒有半點人影或聲音回應自己。
過了很久,他掙扎到覺得煩了……竟然自己這樣以一般人的力氣掙脫不開,那麼就睡覺等人來救不就好了?反正自己就算幾個月不吃東西也沒差。
然後就這樣下定了主意,他老大就這樣維持著那奇妙的姿勢睡著了。
